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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漫步澳門大三巴一肖二,感受岁月沉淀的魅力

    漫步澳門大三巴一肖二,感受岁月沉淀的魅力

    admin 2026-10-24 21:27:15 澳门 6332 次浏览 0个评论

    澳门半岛的清晨总带着一点湿漉漉的咸味,风从妈阁那边吹过来,穿过弯弯绕绕的巷子,最后停在大三巴的台阶前。我站在这里,脚下是灰白色的碎石路,抬头就是那面著名的教堂前壁,孤零零地立着,像一本被撕掉内页的书,只剩下烫金的封面。

    说“一肖二”其实有点玩笑的意思。本地朋友阿成告诉我,老澳门人管大三巴牌坊叫“一肖”,因为那面墙的轮廓从某个角度看,确实像十二生肖里某个动物的侧影,至于具体像什么,每个人说法都不一样。而“二”呢,是指牌坊后面那间小小的天主教艺术博物馆和墓室,两处加起来,才算一个完整的“大三巴”。我起初以为他在胡扯,后来在恋爱巷口买凉茶时,连那位七十多岁的阿婆都点头说:“系啊,细个嗰阵阿妈就系咁讲。”

    从议事亭前地走过来不过十分钟的路,却像翻过了好几层时光。前地那边还是南欧风情的黑白波浪碎石,一转入大三巴街,空气里立刻混进了杏仁饼和肉干的甜咸味。钜记、咀香园、凤城,一家挨着一家,店员端着不锈钢托盘,用夹子夹起刚出炉的脆片往游客手里塞。我每次来都忍不住接一块,明明知道味道大同小异,可那种烫手的温度总让人不好意思拒绝。阿成笑我:“你这种人最容易被骗。”我说不是,是那种热乎乎的诚意,在别处很难遇到。

    石阶上的层层叠叠

    大三巴牌坊前有六十八级石阶,这个数字我数过两回,一次是十年前跟旅行团,一次是去年自己来。石阶被踩得发亮,边缘微微凹陷,雨天会积起薄薄的水膜,倒映着牌坊顶上的十字架。我习惯坐在最下面几级,看不同的人上来又下去。有穿校服的中学生坐在旁边吃雪糕,有韩国情侣举着自拍杆找角度,有菲律宾阿姨推着轮椅上的老人慢慢往上挪。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和这面墙发生关系。

    牌坊本身是巴洛克式的,但上面又雕着牡丹和菊花,还有中文的“鬼是诱人为恶”和“圣母踏龙头”。这种混搭在别处可能显得突兀,在澳门却自然得像一碗红豆沙里加了陈皮。我绕着牌坊走了一圈,发现右侧石壁上有一行很小的字,凑近才看清是“RENOVADA EM 1991”,葡萄牙语“1991年重修”的意思。旁边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十字架,被风雨磨得只剩浅浅的凹痕。

    阿成说,他小时候常和同学翻过栏杆,钻到牌坊后面的墓室里玩。那时候还没改成博物馆,里面堆着些旧石板和铁架,阴凉凉的,说话有回音。“有一次我们点蜡烛进去,看到墙上有个龛,里面放着一小截骨头,吓得跑出来。”他说这话时正在喝冻柠茶,吸管搅着冰块,发出哗啦哗啦的响。我问他现在还敢不敢进去,他摇头:“现在有玻璃罩着,有射灯照着,感觉不一样了。不过那种凉气还在,你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
    博物馆里的安静角落

    我后来真进去了。博物馆很小,就一个长方形空间,陈列着从附近教堂和修道院出土的宗教器物。银质的圣爵、褪色的祭披、木雕的圣母像,还有几块刻着拉丁文的墓碑。最里面是墓室,玻璃地板下能看到骸骨,据说是日本和越南殉道者的遗骨。灯光调得很暗,只有展柜里的金线刺绣微微发亮。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站在圣像前画十字,动作很轻,像怕吵醒什么。

    我在角落里发现一本留言簿,翻开看,有英文、日文、韩文,还有简体中文。有人写“愿主保佑”,有人画了个笑脸,有人写“大三巴比照片上小好多”。最新一页上,一个小孩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:“我今天吃了三个蛋挞。”我忍不住笑了,在下面补了一句:“我也吃了三个。”

    从牌坊到白鸽巢的散步

    从大三巴出来,往右拐进一条叫“大三巴右街”的小巷,再走几步就是白鸽巢公园。这条路游客很少走,石板缝里长着青苔,墙头垂着三角梅。有一户人家门口摆着两盆茉莉,花开得正盛,香味浓得化不开。阿成说这户人家姓陈,以前是开船厂的,后来船厂关了,就靠收租过日子。“他家的茉莉种了三十几年,每年夏天都这样,路过的人都能闻见。”

    白鸽巢公园里有个贾梅士洞,据说葡萄牙诗人贾梅士在这里写《葡国魂》。洞是人工凿的,不大,里面立着他的半身像,鼻梁很高,下巴微翘。几个老人在旁边的凉亭里下象棋,棋子敲在木板上,啪嗒啪嗒的。有个阿伯抬头看了我一眼,又低头继续走棋。那种“你来了就来了,我下我的棋”的从容,大概就是澳门最动人的地方。

    我坐在公园长椅上,看鸽子在脚边踱步。它们不怕人,有时会跳上椅背,歪着头看你。阿成说这些鸽子是“原住民”,比他来得还早。“以前这里叫白鸽巢,就是因为有好多白鸽。后来白鸽少了,公园名字没改。再后来,又有人放养了一些,现在又多了。”他顿了顿,说:“像澳门一样,走了的又回来,回来的又走。”

    黄昏时分的再次经过

    傍晚我又绕回大三巴。这时候游客少了一半,牌坊被夕阳照成暖黄色,石缝里的野草影子拉得很长。有个穿红裙子的女孩坐在台阶上画画,水彩盒摊在旁边,调色盘里是各种深浅的赭石和熟褐。我凑过去看,她画的是牌坊顶上的鸽子,翅膀张开,正要飞走。

    “为什么画鸽子?”我问。她抬头笑了笑,说:“因为它们在动。其他的都不动,就它们在动。”她说话带一点北方口音,可能是来澳门读书的学生。我没再打扰她,退到台阶下面,看她的笔在纸上轻轻点着,一只鸽子、两只鸽子、三只鸽子,都像要飞出来。

    天暗下来的时候,牌坊后面的博物馆亮起了灯。灯光从窗户透出来,在石阶上投下一小块暖黄色的光斑。有个工作人员出来收门口的告示牌,动作很慢,像在收拾一件易碎品。我忽然想起阿成说的“一肖二”——也许“一肖”是那面墙,“二”就是墙后面那些看不见的东西:墓室里的骸骨、博物馆里的圣器、留言簿上的铅笔字、茉莉花后面的老船厂。这些东西加起来,才是大三巴真正的重量。

    我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石阶还是那些石阶,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。明天早上,又会有新的游客从议事亭前地走过来,举着手机拍照,吃一块热乎乎的杏仁饼。他们可能不会注意到石壁上的小字,不会走进博物馆看那本留言簿,不会知道茉莉花后面藏着什么。但没关系,大三巴会不断在这里,像一本被撕掉内页的书,封面还在,烫金的字还在,风从妈阁吹过来的时候,还会停在这里。

    我走下石阶,往大三巴街走去。杏仁饼的香味又飘过来了,混着肉干和凉茶的味道。阿成在街口等我,手里举着两杯冻柠茶,冰块已经化了一半。他递给我一杯,说:“走吧,带你去吃一碗云吞面。那家店开了四十年,老板认得我。”

    我接过冻柠茶,喝了一口,酸甜冰凉。回头看了一眼大三巴,它站在暮色里,像一位沉默的老人,看着我们这些来来去去的人。也许明天我还会来,也许不会。但我知道,只要这面墙还在,只要石阶还在,只要那家云吞面店还在,澳门就还是澳门。那些岁月沉淀下来的东西,不会因为游客的多少而改变,不会因为天气的好坏而消失。它们就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,等着下一个路过的人,停下来,看一眼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    本文标题:《漫步澳門大三巴一肖二,感受岁月沉淀的魅力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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