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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澳资科图片记录的自然与人文瞬间

新澳资科图片记录的自然与人文瞬间

admin 2026-10-24 09:20:48 澳门 5618 次浏览 0个评论

整理硬盘的时候,翻出一个很久没打开的文件夹,名字就叫「新澳资科」。里面存着几千张照片,时间跨度大概从2016年到现在,有些是用单反拍的,有些是手机随手按的,画质参差不齐,但每一张都舍不得删。这些照片没什么宏大叙事,无非是路上碰见的人、突然撞进眼睛里的光、或者某个安静得不像话的角落。可一张张看过去,那些被快门凝固的瞬间,反倒比记忆本身更诚实。

海岸线附近的日常

新澳资科这一带的海岸线,跟旅游宣传册上的样子不太一样。宣传册喜欢拍日出时分金光万丈的礁石,或者碧蓝得发假的海水。但真正住在这儿的人知道,大多数时候,海是灰绿色的,浪也不大,风里带着一股咸腥的潮气。我有一组照片,拍的是同一个渔港码头,从清晨五点拍到上午十点,光线从冷蓝变成暖黄,再变成刺眼的白。码头上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,有穿着胶皮裤卸货的渔民,有拎着保温箱来收鱼的贩子,也有纯粹来遛弯的老人,手里攥着个收音机,放着听不太清的戏曲。

有一张我特别喜欢。画面里是个中年女人,蹲在码头边的水泥台阶上,面前摆着几个塑料盆,里面是刚捞上来的海瓜子和小螃蟹。她没抬头,正专心致志地拿小刷子刷洗贝壳上的泥沙。阳光从她背后斜打过来,把她整个人镶了一道毛茸茸的边。背景里是停泊的渔船,桅杆上的旗子被风吹得半卷着。这张照片没什么构图上的讲究,焦点也不算太实,但那种专注的、日复一日的劳作感,比任何摆拍都来得扎实。

还有一次,傍晚退潮,我沿着滩涂往深处走。泥滩上全是小洞,密密麻麻的,时不时有招潮蟹探出半个身子,举着一只大螯,像在跟谁较劲。远处有几个孩子,提着塑料桶在挖蛤蜊,裤腿卷到膝盖以上,脚上全是泥。他们的笑声被海风扯得断断续续的,传到我这儿的时候已经变得很轻。我举起相机拍了一张,画面里孩子们的身影很小,滩涂很大,天很低,云压着海平面。后来我把这张照片给一个朋友看,他说:“这地方看着好空旷啊。”我说是啊,空旷,但一点也不荒凉。

山林里的另一种时间

离海岸线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,地势突然抬升,变成一片连绵的丘陵。当地人管那片山叫“后山”,名字很随意,就像叫自家后院一样。后山的植被很杂,有松树、樟树,也有大片大片的竹林。竹子长得疯,有些路段两边的竹梢几乎要碰到一起,形成一个天然的拱廊。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洒出一片碎金。走在这种路上,脚步会不自觉地放慢,连呼吸都变得轻了。

我在后山拍过一组四季的照片,同一个位置,同一个角度,只是时间不同。春天是嫩绿,夏天是浓绿,秋天有些叶子开始泛黄,但整体还是绿的,到了冬天,绿色就变得暗沉了,像蒙了一层灰。唯一不变的是那条石阶路,弯弯曲曲地往山上延伸,石缝里永远长着青苔,踩上去有点滑。有一张照片拍的是雨后,石阶湿漉漉的,反着天光,两边的草叶上挂满水珠,空气里好像都能拧出水来。这种照片没什么戏剧性,但看久了,会觉得时间在里面走得很慢。

山里住着一些老人,守着几亩茶园或者几棵果树。我碰到过一个采茶的大姐,五十来岁,戴着一顶宽檐帽,手指在茶丛上翻飞,快得看不清动作。她跟我聊了几句,说今年雨水多,茶叶长得快,但味道偏淡。她说这些话的时候,眼睛不断没离开茶树,手也没停。我征得她同意后拍了一张侧影,背景是层层叠叠的茶垄,不断延伸到山脚下。她整个人融在那片绿色里,不仔细看,差点找不着。

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

新澳资科这一带的气候温润,植物种类多得吓人。我虽然拍了这么多年,但大部分花草还是叫不出名字。有一种开在路边的小白花,花瓣只有米粒大,一簇一簇的,从春天开到秋天,好像永远不知疲倦。还有一种藤本植物,会开出紫色的喇叭状花朵,攀在断墙或者老树上,远看像谁不小心泼了一团颜料。我拍过一张特写,焦点对在花蕊上,背景虚化成一片柔和的紫绿色,后来拿去参加一个很小的摄影展,居然有人问这是不是在植物园拍的。其实就在一条普通的乡道边上,旁边还堆着半车碎石子。

这些花花草草没什么稀罕的,但拍下来之后,再去翻看,会发现它们其实记录了很多东西。比如某一年春天特别干旱,路边的野花明显比往年少;又比如某一年夏天台风过境,好多树被吹得歪七扭八,但那些贴地生长的草本植物,没过几天就又支棱起来了。这些细节,不拍照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
街头巷尾的人间烟火

人文的东西,我拍得比较杂。菜市场、老街区、庙会、夜市,哪儿热闹往哪儿凑。新澳资科的老城区不大,几条主街走下来,差不多就能把整个镇子的脉络摸清楚。街两边是骑楼,柱子上的漆掉了又补,补了又掉,露出底下不同年代的颜色。骑楼底下摆着各种摊子,卖菜的、卖干货的、卖草药的、还有几个阿婆摆着针线盒,专门给人改裤脚、换拉链。这些摊子没什么招牌,但街坊邻居都认得,谁家需要什么,径直走过去就行。

有一张照片我印象很深。那是个下雨天,我躲在一家杂货店的屋檐下避雨,顺便把相机镜头擦一擦。对面是个卖豆腐的小摊,摊主是个年轻男人,正低着头切豆腐。他旁边站着一个老太太,打着一把黑伞,伞面上补了一块蓝色的布。老太太没说话,就那么站着,看着摊主切豆腐。雨下得不大,细细密密的,把整条街都罩在一层水汽里。我隔着雨幕按了快门,画面有点模糊,但那种安静的、日常的、人与人之间不用言说的默契,全在里面了。

还有一次是农历七月半,镇上搞了个小型的祭祀活动。街口搭了个棚子,里面摆着各种供品,有水果、糕点、还有整只的烧猪。几个老人穿着深色的衣服,在棚子里忙前忙后,嘴里念念有词。年轻人大多站在外围看,有的举着手机拍视频,有的抱着孩子指指点点。我拍了一张全景,又拍了几张特写。特写里有一只手,布满皱纹,正往香炉里插香,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来,像老树的根。这张照片后来被我用在了很多地方,每次看,都觉得那只手在替一整代人说话。

节庆与日常的边界

新澳资科的节庆不算多,但每一个都过得很认真。春节的舞狮、端午的龙舟、中秋的烧塔,年年都办,规模不大,但该有的程序一样不少。我拍过几次舞狮,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:舞狮的人大多是中年男人,平时各有各的营生,有开出租的、有做装修的、有在工厂上班的。但一到节庆,他们换上彩衣,扎上绑腿,立马就像换了个人。狮头在他们手里活过来,眨眼睛、抖耳朵、跳上跳下,灵活得不像话。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,小孩子骑在大人脖子上,手里攥着糖葫芦,看得眼睛发直。

这些场景拍多了,慢慢就发现,节庆和日常其实没有特别清晰的边界。舞狮的人下了场,换了衣服,又变成那个开出租的或者做装修的。看热闹的人散了,又回到各自的摊位上,该卖菜卖菜,该修鞋修鞋。节庆像是日常这条河上偶尔翻起的浪花,好看,但河水本身才是最重要的。我的照片里,节庆的场面拍了不少,但真正舍不得删的,反倒是那些节庆散场之后的画面——满地的鞭炮屑、歪倒的凳子、还在冒烟的香炉、以及几个收拾东西的背影。这些画面里有一种余温,比热闹本身更让人惦记。

关于照片本身的一些事

这些年拍下来,器材换了好几拨,从最初的入门单反,到后来的微单,再到手机。画质当然越来越好,但回头看那些早期用低像素手机拍的照片,反而觉得更有味道。可能是因为那时候没什么技术上的讲究,看到什么就拍什么,构图歪歪扭扭的,曝光也常常不准,但那种“看到就拍”的冲动,恰恰是最珍贵的。后来技术好了,反而会想太多——这个角度是不是不够好?光线是不是太硬了?等想完这些,那个瞬间早过去了。

所以现在出去拍照,我尽量让自己回到那种“看到就拍”的状态。不纠结器材,不纠结参数,看到打动自己的东西,先按快门再说。拍坏了就删,拍好了就留着。时间久了,这些照片攒在一起,就成了一本没有文字的日记。哪一年雨水多,哪一年台风大,哪一年街上多了几家新店,哪一年老房子拆了又建了什么,全在照片里记着。

有时候我会想,这些照片到底有什么意义?它们既不能当新闻图片用,也够不上艺术摄影的门槛,无非是一些碎片,一些边角料。但转念一想,大多数人的生活,不就是由这些碎片和边角料组成的吗?那些宏大的、戏剧性的瞬间,一辈子也碰不上几回。真正陪着我们过日子的,就是这些不起眼的、琐碎的、日复一日的场景。能把这些场景拍下来,留住,我觉得已经很好了。

文件夹里的照片还在增加,新澳资科这个地方也在慢慢变化。有些老房子拆了,有些新路修起来了,有些面孔再也见不到了。但照片里的那些瞬间,不管过去多久,翻出来看的时候,依然带着当时的温度、光线和气味。这大概就是拍照这件事,最让人放不下的地方吧。

本文标题:《新澳资科图片记录的自然与人文瞬间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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