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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港京图库最早最新,感受时代变迁的视觉档案

走进港京图库最早最新,感受时代变迁的视觉档案

admin 2026-10-24 07:14:54 澳门 4387 次浏览 0个评论

走进港京图库最早最新,感受时代变迁的视觉档案

第一次真正走进港京图库的时候,我站在那排老旧的铁皮柜前愣了很久。柜子上的标签已经泛黄,有些字迹模糊得几乎看不清,但工作人员还是能准确地抽出某一卷胶片,说这是1972年拍的,那是1985年补拍的。这种对时间的敏感,让人恍惚觉得他们不是在管理图片,而是在守护某种更沉重的东西。

港京图库这个名字,对很多做视觉研究、新闻摄影或者城市历史的人来说,并不陌生。它最早并不是一个面向公众开放的组织,而是带着很强的内部资料性质。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,一批摄影工作者开始有意识地系统记录香港与北京两地的城市面貌、市井生活、重大事件。那时候拍照不像现在,按一下快门就完事,每一张胶片都要算计着用,冲印出来还要编号归档。港京图库的雏形,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慢慢形成的。

最早的那批影像,带着一股“怕来不及”的紧迫感

翻看港京图库最早的那批影像,最直观的感受不是“旧”,而是一种近乎慌张的记录欲。1979年的北京,长安街上的车还很少,自行车流像潮水一样涌过路口;1980年的香港,中环的高楼已经密密麻麻,但街边大排档的塑料凳上照样坐满了穿西装的上班族。摄影师们似乎有一种共同的直觉:这些东西很快就要变了,再不拍就没了。

有一组照片让我印象特别深。那是1982年冬天拍的北京胡同,一个老太太蹲在门口生煤炉,烟顺着风往南飘,旁边停着一辆二八自行车,车把上挂着刚买的白菜。画面右下角有一行手写的编号“BJ-8212-037”,字迹很潦草,像是匆忙间写上去的。这种潦草反而让照片多了一层真实感——它不是摆拍的,它就是生活本身被截取了一帧。

香港那边的影像又是另一种气质。1984年的旺角,霓虹灯牌已经亮得刺眼,但街边还有推着木头车卖云吞面的小贩。有一张照片拍的是深夜的庙街,一个算命先生坐在折叠桌前打瞌睡,桌上摊着泛黄的相书,背后的霓虹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这种新旧交叠的质感,后来在很多香港电影里被反复模仿,但港京图库里存的,是没经过任何修饰的原版。

从胶片到数码,图库的“最新”不断在变

港京图库并不是一个只活在过去的档案库。大概从2005年前后开始,他们做了一件挺大胆的事:一边继续整理老胶片,一边开始系统收录数码影像。这个决定在当时引起过一些争议,有人觉得数码照片太容易拍、太泛滥,收进来会稀释图库的“含金量”。但图库的负责人后来在一次内部研讨里说了一句话,大意是:今天觉得泛滥的东西,五十年后可能就是唯一的证据。

事实证明这个判断是对的。2008年北京奥运会期间,图库收录了大量普通市民用卡片机拍的照片,画质参差不齐,构图也谈不上讲究,但那些照片里有胡同里大爷大妈围在电视机前看开幕式的场景,有志愿者在街边指路时被晒得通红的脸,有外地游客第一次坐地铁时茫然的表情。这些东西,专业摄影师未必拍得到,或者说未必想得到要拍。

香港那边也一样。2010年以后,港京图库开始有意识地收集社交媒体上流传的街头影像,尤其是那些记录老店结业、旧区重建的照片。有一组2013年拍的深水埗照片,拍的是鸭寮街一排排卖旧电器的摊子,摊主们坐在小马扎上吃盒饭,背后的唐楼已经搭了棚架。这组照片后来被用在一个城市研究项目里,研究者说,如果没有这些影像,光靠文字记载,很难还原当时那种“拆与不拆之间”的日常氛围。

图库里的“时间差”很有意思

港京图库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,它同时存着香港和北京两地的影像。这两座城市的开展节奏并不完全同步,但在某些时间点上,会呈现出奇妙的呼应。比如1987年,北京还在讨论要不要建第一条地铁复线,香港的地铁已经通到了柴湾;但到了1997年,北京王府井改造后的步行街,和香港铜锣湾的商圈,在照片里看起来已经没那么大差别了。

这种“时间差”让图库的影像有了一种比较的维度。有一组对比照片被整理在一起:1980年的北京前门大街和1980年的香港弥敦道,同样是主干道,同样是人群密集,但弥敦道上的广告牌已经全是英文和繁体字,前门大街上的招牌还多是手写的简体字。到了2000年,再拍同样的位置,前门大街的霓虹灯也亮起来了,弥敦道反而因为旧区改造显得有点局促。这种变化不是谁好谁坏的问题,它就是时间在空间上留下的痕迹。

图库的工作人员有时候会做一种叫“时间切片”的整理工作。比如把同一个地点在不同年份拍的照片挑出来,按时间顺序排好。我看过一组天安门广场的切片,从1978年到2018年,每隔五年一张。最早那张照片里,广场上的灯柱还是水泥灰的,后来变成白色,再后来加了装饰灯;人群的穿着从清一色的蓝灰,慢慢变成五颜六色,再到后来什么风格都有。这种切片看多了,会让人产生一种奇特的眩晕感——时间明明是陆续在的,但被切成一张张照片后,每一张都像是一个独立的瞬间,彼此之间隔着看不见的墙。

那些“没用”的照片,后来都成了宝贝

港京图库里有很多照片,在刚拍出来的时候,并不被认为有什么价值。比如有一批1986年拍的北京公共厕所照片,当时只是某个摄影记者顺手拍的,觉得“挺有意思”。这批照片在库房里躺了将近二十年,直到2005年城市改造讨论热起来,才被重新翻出来。研究者发现,这些照片不仅记录了公厕的建筑样式,还拍到了排队的人、墙上的小广告、门口卖手纸的老太太,信息量远比想象的大。

香港那边也有类似的情况。有一组1990年拍的公共屋邨走廊照片,当时是为了配合一个社区调查拍的,拍完就归档了。2015年,其中一张照片被用在一个关于香港居住空间的展览里,策展人说,那张照片里走廊的宽度、晾衣架的位置、门口摆鞋的方式,都是后来新建屋邨里看不到的。那些当年觉得“太普通”的细节,过了二十多年,全变成了稀缺的视觉证据。

这让我想起图库一位老员工说过的话。他说,做图库这行,最怕的就是“聪明”。太聪明的人会挑,会判断什么值得留什么不值得留,但时间往往会证明,那些被挑剩下的,反而可能是最珍贵的。港京图库能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眼光多准,而是手够“笨”——什么都先收着,先别扔,等时间自己来筛选。

数字化之后的图库,反而更“旧”了

大概从2015年开始,港京图库启动了一个大规模的数字化项目。老胶片被一卷一卷扫描,高清文件存进服务器,元数据一条一条补录。这个过程很慢,有时候一天只能处理几十张。但数字化之后,图库反而变得更“旧”了——因为那些原本锁在库房里、只有少数人能看到的照片,现在可以顺利获得内部系统检索了。研究者、记者、设计师,甚至普通市民,都能申请调阅。

这种开放带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。有一次,一个年轻人调阅了一组1980年香港街市的照片,发现其中一张拍到了他外公的鱼摊。他后来联系图库,说家里从来没有外公年轻时的照片,这张影像是唯一的。图库那边把高清文件发给他,他洗了一张挂在家里。这件事在图库内部被提起过好几次,大家觉得,这大概就是做这件事的意义——不只是存档,而是让某些断裂的记忆重新接上。

北京那边也有类似的故事。有一组1992年拍的胡同照片,拍的是东城区一条现在已经消失的巷子。2019年,一个城市规划师调阅了这组照片,用在了一个胡同保护方案里。他说,如果没有这些影像,根本不知道原来的院落格局是什么样,保护也就无从谈起。图库的照片,就这样从“档案”变成了“依据”。

港京图库的“最早最新”,其实是一回事

很多人第一次听说港京图库,会以为它只存老照片。但真正走进去才发现,“最早”和“最新”在图库里并不是两个分开的库房,而是同一条时间线上的不同刻度。今天拍的照片,五十年后就是“最早”的那批;而五十年前的照片,在当年也是“最新”的。图库做的,无非是把这条线尽量完整地留下来,别断。

我离开图库的时候,工作人员正在整理一批2023年拍的香港街头照片。照片里有很多已经消失的东西:某个转角的老式报摊、某个天桥下的修鞋摊、某个茶餐厅门口的手写菜单。这些照片刚拍不久,看起来还很“新”,但谁都知道,它们很快就会变成“旧”的。图库要做的,就是在它们变旧之前,先收进来,编好号,放进柜子或者服务器里,等着有一天被人翻出来。

这种感觉很奇妙。你站在一个存放着几十年影像的房间里,同时也在见证着新的影像被放进去。时间在这里不是线性的,而是像一层一层叠起来的透明胶片,每一层都清晰可见,但叠在一起又构成了完整的画面。港京图库最早最新的那些照片,说到底,就是这些透明胶片中的一层。它们不解释什么,也不评判什么,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,等着被看见。

本文标题:《走进港京图库最早最新,感受时代变迁的视觉档案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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