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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锋站长的独家心水:平凡岗位上的不凡选择

雷锋站长的独家心水:平凡岗位上的不凡选择

admin 2026-10-24 05:30:28 澳门 5858 次浏览 0个评论

凌晨四点五十分,K128次列车裹着初秋的寒气驶入皖北小站。站台上只有一盏白炽灯亮着,把雨丝照得像断断续续的银线。老周裹紧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工装,左手拎着信号灯,右手攥着对讲机,鞋底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发出"啪嗒啪嗒"的闷响。这是他在这个四等小站当站长的第十七个年头,也是他第一千三百多次接发这趟车。

一、站长室里的三件宝

站长室不足十平米,一张掉漆的办公桌、两把折叠椅、一个铁皮文件柜,墙上挂着泛黄的列车时刻表和一面锦旗。桌上摆着三样东西:一个磕掉瓷的搪瓷缸,里面泡着半缸子茶叶沫子;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《铁路技术管理规程》,书脊用透明胶带缠了三层;还有一摞用橡皮筋扎着的便签纸,每张都密密麻麻记着事——"3道轨缝需复紧""K1056次车长反映7号车厢门锁涩""周四给老赵带降压药"。

老周管这叫"三件宝"。搪瓷缸是刚参加工作时师傅给的,规程是考站长资格证那年买的,便签纸是跟媳妇学的——她说"好记性不如烂笔头,你那个脑子装的全是铁轨和信号灯,家里的事转头就忘"。老周嘿嘿一笑,把便签纸往兜里一揣,第二天站长室桌上就多了一摞裁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

二、信号灯照不见的地方

小站每天只停两趟慢车,上下车的多是沿线村子的菜农和赶集的老乡。老周有个习惯,只要不当班,就搬个小马扎坐在站台边,看旅客上下车。谁家老太太拎的菜篮子沉了,他搭把手;谁家小孩跑太快摔了跤,他扶起来拍拍土;有次一个聋哑旅客比划了半天,老周愣是看懂了——那人要去县医院看眼病,坐反了方向。老周掏出便签纸画了个箭头,又写了"K1056次,9:42,靠窗坐,别下错站",塞进那人手里。

这些事不上台账,不记工时,更没人考核。但老周心里有本账:张家庄的张大爷每周三去城里透析,得给他留靠过道的座;李楼村的小刘在镇上读初中,周五下午四点半那趟车,书包带子老断,得提醒他娘给缝结实点;还有那个在县城卖煎饼的哑巴兄弟,每次上车都冲老周竖大拇指,老周也竖回去,俩人不说话,但都笑。

那些"不归他管"的事

去年冬天特别冷,站台水管冻裂了,厕所没法用。老周凌晨三点起来烧了两壶开水,一壶一壶往厕所拎,烫开冰碴子,又用旧棉袄把水管裹上。天亮时旅客来了,没人知道这事,只有保洁大姐看见他蹲在地上拧阀门,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。大姐说:"周站长,这该找工务段修啊。"老周搓着手哈气:"等他们来,旅客早憋坏了。我先对付对付。"

还有一回,一个醉汉在站台上撒酒疯,把候车室的长椅踹翻了。老周过去扶椅子,醉汉一拳抡过来,打掉了他两颗牙。后来派出所要拘留那人,老周去求情:"他家里就一个老娘,媳妇跑了,心里苦。牙掉了能镶,人进去了家就散了。"最后醉汉赔了五百块钱,老周用这钱给候车室换了把新椅子,剩下的买了十把雨伞搁在门口,贴了张纸条:"雨天免费取用,用完放回。"

三、铁轨延伸的方向

老周的儿子在省城读大学,学的是轨道交通信号与控制。去年暑假回来,儿子在站长室待了一下午,翻那本翻烂了的规程,看那摞便签纸,突然说:"爸,你们这代人的管理方式太原始了。"老周没吭声,从兜里掏出个U盘:"你帮我把这些便签上的事输到电脑里,我学不会打字。"儿子输了一晚上,输着输着不说话了——便签上除了工作,还记着"给王婶家孙子找旧课本""帮老孙头问残疾证咋办""站台西头第三块砖松了,雨天溅水"。

儿子走的时候说:"爸,我毕业论文想写小站管理,你能给我讲讲吗?"老周摆摆手:"有啥好讲的,就是接车、送车、扫地、烧水。"儿子说:"就讲这些。"那天晚上老周讲了三个钟头,从怎么听铁轨声音判断螺栓松紧,到怎么根据旅客走路姿势看出谁需要帮忙。儿子拿手机录了音,后来论文得了优秀,题目叫《非正式制度在铁路基层管理中的作用——基于一个四等小站的田野调查》。老周听不懂,但把论文打印出来,压在站长室玻璃板底下。

四、暴雨夜的抉择

前年七月,皖北连降暴雨,附近河道超警戒水位。凌晨两点,老周接到调度电话:前方区间有塌方风险,K128次必须在小站临时停车避险。车上四百多旅客,小站候车室只能容纳八十人。老周把站长室腾出来,又敲开旁边小卖部的门,借了十几把塑料凳。雨越下越大,站台积水没过脚踝,老周带着两个职工用沙袋堵住候车室门口,一趟一趟往站台跑,把旅客往屋里领。

有个孕妇肚子疼,老周联系镇卫生院,救护车过不来,他找了辆三轮车,铺上自己的棉大衣,让两个职工打着伞送去医院。有个老太太非要下车找孙子,老周拦着,老太太又哭又闹,老周从兜里掏出一块糖——那是他准备值夜班提神用的——说:"大娘,您吃糖,我帮您找。"后来在餐车找到了那孩子,正跟乘务员要泡面。老周把孩子领回来,老太太抱着孙子哭,老周转身又去搬沙袋,裤腿全湿透了,鞋里灌满了泥浆。

天亮时雨小了,列车安全顺利获得。车长临走时握着老周的手说:"周站,你这小站比大站还顶用。"老周摆摆手:"应该的。"后来段里要给他报先进,他推了:"给年轻人吧,我快退休了。"最后拗不过,报了个"优秀共产党员",奖状拿回来往文件柜顶上一搁,再没动过。

五、平凡里的那点"不凡"

老周今年五十八了,再过两年退休。有人问他:"在一个四等小站干一辈子,憋屈不?"老周想了想说:"你看这铁轨,两根钢轨加枕木,看着都一样。可每根枕木底下的道砟都不一样,有的瓷实,有的松软,得用手去摸、用脚去踩才知道。"他顿了顿又说:"人跟道砟差不多,搁哪儿不重要,重要的是得让钢轨稳稳当当的。"

站长室墙上那面锦旗是前年春运时旅客送的,上面写着"热心助人,情暖旅途"。老周说这词太文绉绉,不如他师傅当年说的——"把旅客当亲戚走"。他师傅也是个小站站长,干了四十年,退休那天把搪瓷缸传给老周,说:"咱这工作,没有惊天动地,就是日复一日。可日复一日里,藏着人的良心。"

现在老周也开始带徒弟了。新来的小刘是大学生,第一天报到就嫌小站太偏、活太杂。老周没说什么,带着他接了一趟车,又带着他去给站台边那棵老槐树修枝——那树是建站时栽的,比老周工龄还长。小刘问:"站长,这树也归咱管?"老周说:"不归。可夏天旅客在树下等车,有个阴凉。"小刘不说话了,接过锯子,一下一下锯着枯枝。

前几天老周又往便签纸上添了一行字:"小刘爱吃辣,食堂老张炒菜少放盐,给他单备瓶辣椒酱。"写完贴在文件柜上,跟其他几十张便签挤在一起。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吹得纸条哗啦啦响,像一列小火车正穿过春天的原野。

站台上那盏白炽灯还亮着,把老周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。远处传来火车鸣笛,他拎起信号灯,正了正帽子,往站台边缘走去。鞋底踩在水泥地上,"啪嗒啪嗒",跟十七年前一模一样。

本文标题:《雷锋站长的独家心水:平凡岗位上的不凡选择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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