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发·K8水务

江左梅郎澳门行:一场跨越山海的文旅对话

江左梅郎澳门行:一场跨越山海的文旅对话

admin 2026-10-25 20:53:19 澳门 9675 次浏览 0个评论

飞机穿过一层薄薄的云,舷窗外开始出现一片一片的灰蓝色海面,间或有几座岛屿像墨点一样散落其间。从南京起飞时还是阴天,到了珠江口上空,阳光忽然就铺开了。我邻座的一位先生放下报纸,探头看了一眼窗外,说了句“到了”。他是澳门人,在南京做餐饮生意,每个月往返两地,对这条航线熟得不能再熟。他问我是不是第一次去澳门,我说是。他说,那你一定要去路环走走,别光顾着赌场。

这话让我有些意外。一个澳门人,推荐给外地人的第一站,不是大三巴,不是威尼斯人,而是路环。他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,笑了笑说,你在网上看到的澳门,和真正的澳门,是两回事。

从秦淮河到南湾湖

南京和澳门之间的距离,说起来不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,但两座城市的气质差异,几乎像是两个国度。南京是沉郁的,带着六朝烟水气和民国旧梦,梧桐树遮天蔽日,连阳光落下来都显得克制。澳门则是另一种面貌——湿热、浓稠、混杂,像一杯没有搅匀的鸳鸯奶茶,葡萄牙的底子和岭南的糖浆各自为政,却又在唇齿间奇妙地融到了一起。

我这次来澳门,原本是受一位做文旅策划的朋友之邀。他在电话里说,澳门正在推“创意城市美食之都”的概念,想找一些内地写作者来走走看看,写点不一样的东西。我说我又不是美食博主。他说,不需要你是美食博主,你只要带着眼睛和舌头来就行。

就这样,我以一个近乎闲散的身份,踏上了这片只有三十多平方公里的土地。

半岛的褶皱

澳门半岛的地形像一片被揉皱的纸。街道窄而弯曲,上坡下坡之间,常常在不经意处露出一座巴洛克式的教堂立面,或者一间门脸斑驳的凉茶铺。这种空间上的错落感,在南京是很少见的。南京的街巷虽然也有起伏,但总体上是舒展的,带着一种北方城市特有的方正和从容。澳门不一样,它的每一寸土地都像是被反复折叠过的,藏着无数细小的褶皱,每个褶皱里都有一段故事。

我从议事亭前地开始走。这片波浪形碎石子铺成的广场上,人流如织,肤色各异。一个葡萄牙裔的老人坐在长椅上喂鸽子,旁边是一群穿着校服的本地中学生,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。再远处,几位内地游客正举着自拍杆合影。这些画面叠在一起,构成了澳门最日常的风景——多元、并存、互不打扰。

沿着斜坡往上走,经过板樟堂街,两边是密集的商铺和食肆。猪扒包的香气从某个转角飘出来,混着咖啡和蛋挞的甜味。我拐进一条叫“卖草地街”的小巷,巷子窄得只容两人并肩顺利获得,墙上贴着褪色的海报和手写的招租广告。一位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,脚边卧着一只花猫。她抬头看了我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。这种不为游客所动的日常,在澳门的巷子里随处可见。

大三巴背后的沉默

大三巴牌坊当然是去了的。这座圣保禄教堂的前壁,历经三次大火而屹立不倒,早已成为澳门最著名的地标。游客们在前面的台阶上摆出各种姿势拍照,有人举着蛋挞,有人比着剪刀手。我站在人群之外,看了一会儿那面石壁上的雕刻——圣母、天使、菊花和牡丹,东西方的符号被刻在同一面墙上,像是一种无言的宣告。

但真正让我驻足的,是大三巴右侧的一条小路。那里有一座哪吒庙,小得几乎要被忽略,夹在现代建筑和旧式民居之间。庙里香火不断,一位中年妇女正在上香,动作娴熟而虔诚。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这比大三巴更有意思——在大三巴的盛名之下,这座小小的中式庙宇安安静静地存在着,不争不抢,像是澳门这座城市的一个隐喻。

路环的慢

第二天,我坐巴士去了路环。这是澳门最南端的一片区域,与半岛和氹仔的喧嚣截然不同。巴士穿过一条长长的跨海大桥,海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,带着咸湿的气息。路环的街道干净而安静,彩色的小房子沿着山坡错落排开,墙面上画着各种涂鸦。一位老人骑着自行车从身边经过,车筐里放着一把青菜和一份报纸。

我在路环码头附近的一家茶餐厅坐下,点了一份猪扒包和一杯冻奶茶。老板娘五十来岁,说话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。她问我从哪里来,我说南京。她说,哦,南京啊,好远。然后又补了一句,我女儿在南京读大学。就这样,我们聊了起来。她说路环这些年变化不大,游客比以前多了些,但大多是来走走看看,不像半岛那边那么闹。她说她喜欢这里,安静,街坊都认识,买菜都不用锁门。

这种话,在南京的城南老巷子里也常常听到。城市在变,但总有一些角落固执地保留着旧日的节奏。路环的慢,和南京老城南的慢,虽然语境不同,却有着相似的内核——那是一种对日常生活的坚守,对外来喧嚣的温和抵抗。

妈阁庙前的海

离开路环之前,我去了妈阁庙。这座建于明代的庙宇,是澳门最古老的建筑之一,也是“Macau”这个名字的由来。庙不大,依山面海,香火缭绕。几位渔民模样的老人坐在庙前的石阶上聊天,海风把他们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。

我站在庙前的空地上,望着对面珠海的高楼轮廓,忽然想起南京的阅江楼。两座城市,一个临江,一个面海,都有着深厚的历史积淀,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。南京的厚重是内敛的,像一本摊开的线装书,每一页都写着兴衰;澳门的厚重则是外放的,像一块被海水反复冲刷的礁石,表面粗糙,内里却藏着无数层沉积。

归途

回程的飞机上,我又遇到了那位在南京做餐饮生意的澳门先生。他问我去了哪些地方,我说了大三巴、路环、妈阁庙。他点点头说,不错,你算是看到了澳门的一半。我说那另一半呢。他笑了笑说,另一半在菜市场里,在茶楼里,在那些你听不懂的粤语对话里。下次来,我带你去喝早茶。

飞机爬升的时候,我透过舷窗往下看。澳门渐渐缩小,变成海面上的一片光斑,然后被云层遮住了。我想起那位先生说的话,想起路环茶餐厅老板娘的笑容,想起妈阁庙前那些聊天的老人。这些人和这些瞬间,构成了我对澳门最真实的记忆——不是赌场,不是购物中心,而是一座城市在全球化浪潮中努力保留自身肌理的姿态。

江左梅郎的这趟澳门之行,说到底,不过是一个写作者与一座城市之间短暂的相遇。但正是这种短暂的相遇,让我意识到,所谓文旅对话,从来不是关于景点和路线的堆砌,而是关于人和人之间、人和城市之间那些细微而真实的连接。这种连接,跨越山海,也跨越偏见。

本文标题:《江左梅郎澳门行:一场跨越山海的文旅对话》

每一天,每一秒,你所做的决定都会改变你的人生!

发表评论

快捷回复:

评论列表 (暂无评论,9675人围观)参与讨论

还没有评论,来说两句吧...

To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