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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三巴资料免费公开,探索澳门大三巴的珍贵档案

大三巴资料免费公开,探索澳门大三巴的珍贵档案

admin 2026-10-25 06:10:58 澳门 7582 次浏览 0个评论

大三巴资料免费公开,探索澳门大三巴的珍贵档案

澳门半岛的腹地,一面石墙矗立在高台之上,前有六十八级石阶,后有哪吒庙与旧城墙遗址。这就是大三巴牌坊,正名圣保禄教堂遗址。本地人叫它“大三巴”,游客叫它“澳门地标”。但很少有人真正分析,这面石墙背后封存着怎样一部跨越四个世纪的档案。近期,一批与大三巴相关的历史资料正式免费向公众公开,包括教堂建筑图纸的复刻件、历代修葺记录、宗教器物清单以及大量从未系统整理过的照片与手稿。对于研究澳门史、天主教远东传教史乃至东西方艺术研讨史的人来说,这批档案的公开意味着许多悬而未决的细节终于有了落地的依据。

从圣保禄学院到三巴牌坊:档案里的时间线

要理解这批档案的价值,得先回到大三巴的起点。1565年,耶稣会士在澳门设立会院,随后建立圣保禄学院。这所学院不仅是远东第一所西式大学,也是传教士进入中国、日本、越南等地的跳板。档案中有一份1594年的手抄文献,记录了学院最初的教学科目:拉丁文、修辞学、哲学、神学,还有数学与天文。这份文献此前只在罗马耶稣会档案馆的目录中被提及,如今公开的是澳门本地保存的誊抄本,纸张边缘有虫蛀痕迹,但字迹仍可辨认。

1602年,新教堂动工。档案里有一张建筑平面图的复刻件,标注了教堂的进深、宽度以及两侧的耳堂。图纸上没有署名,但根据同时期耶稣会士的书信可以推断,设计者很可能是意大利籍神父斯皮诺拉。他曾在罗马学习建筑,来到澳门后主持了教堂的初期工程。图纸旁边有手写批注,用的是葡萄牙文,大意是“前壁需加厚,以抗海风”。这条批注解释了为什么大三巴的前壁——也就是今天我们看到的那面石墙——比教堂主体更宽、更厚,它原本就是作为独立承重结构设计的。

1835年1月26日,一场大火烧毁了教堂,只留下前壁、地基和部分石阶。档案中有一份火灾后的清点清单,用中文和葡文双语写成,列出了损失物品:祭坛画三幅、管风琴一台、钟两口、金银器皿若干。清单末尾有一行小字:“前壁未倒,然石面焦黑。”这行字出自一位中国工匠之手,他可能是被雇来清理现场的。这份清单此前从未公开,因为它不断夹在一本19世纪的澳门教区账册里,直到近年数字化整理时才被重新发现。

建筑细节中的跨文化痕迹

大三巴前壁上的雕刻是它最引人注目的部分。档案中有一组1930年代拍摄的局部照片,清晰度不高,但能看出当时石雕的保存状况比现在更完整。照片背面有手写编号,对应一份已经遗失的雕刻说明手稿。幸运的是,这份手稿的副本出现在本次公开的资料中。手稿用拉丁文写成,逐层描述了前壁的浮雕内容:最上层是鸽子与星,象征圣灵;第二层是圣母升天;第三层是圣保禄与圣方济各;第四层是天使与花卉。值得注意的是,第四层的花卉纹样中混入了牡丹和菊花——这是中国工匠的手笔。手稿的拉丁文描述旁边,有人用铅笔标注了中文花名,字迹潦草,像是现场对照时写下的。

另一份档案是1840年代一位法国旅行者的日记摘录。他写道:“教堂前壁的雕刻中,有一处看起来像日本人的面孔,眼睛细长,嘴角下撇。”这处雕刻至今仍在,位于第三层右侧。学者们后来考证,它可能代表一位日本殉道者。16至17世纪,许多日本基督徒流亡澳门,圣保禄学院曾收留过他们。这份日记摘录为“日本面孔”的说法给予了早期文字证据,此前只有口述传统。

档案公开的幕后:从库房到云端

这批资料原本分散在三个地方:澳门教区档案室、澳门历史档案馆以及葡萄牙埃武拉公共图书馆。教区档案室的藏品最为丰富,但长期只对教会内部研究者开放。2018年,澳门文化局启动“圣保禄遗产数字化计划”,与教区协商,将部分非敏感资料进行扫描和编目。所谓“非敏感”,主要指建筑图纸、修葺记录、照片和已出版文献的副本,不包括圣事记录和私人书信。整个数字化过程耗时四年,扫描了约三千页手稿、两百余张照片和四十余份图纸。2023年底,这些数据被整合到一个公开数据库中,用户无需注册即可浏览和下载。

数据库的界面并不花哨,甚至有些简陋。凯发·K8水务是一张大三巴前壁的线描图,点击不同区域可以跳转到相关档案。比如点击第三层的圣保禄雕像,会弹出三份文献:一份是17世纪的雕刻合同,一份是19世纪的修复报告,还有一份是1980年代考古发掘的现场记录。这种“以图索档”的设计来自一位本地历史学者的建议。他在项目会议上说:“游客看大三巴,看的是石头。研究者看大三巴,看的是石头背后的纸。”这句话后来被印在数据库的使用手册扉页上。

档案中的普通人

除了宗教和建筑资料,这批档案还意外地保存了一些普通人的痕迹。一份1850年代的工钱账簿显示,参与教堂周边清理的工人中,有石匠、木工、泥水匠,还有两名女性,负责搬运碎石。账簿上只记了姓氏和工钱,没有全名。但其中一位女性被标注为“阿妹”,工钱是男性石匠的三分之二。这条记录被研究者反复引用,用来讨论19世纪澳门底层女性的劳动参与。

另一份档案是1940年代一位澳门学生的作文手稿。作文题目是《我的学校》,内容写的是他就读的学校就在大三巴旁边,每天放学都会和同学在石阶上玩。他写道:“牌坊的影子很长,下午的时候可以盖住半个操场。”老师用红笔批注:“观察仔细,但勿在石阶上追逐。”这篇作文被夹在一本作文集里,作文集的封面已经脱落,但内页保存完好。它之所以被收入档案,是因为文中提到了大三巴在二战期间的日常状态——那时教堂遗址还没有被围栏隔开,附近的孩子把它当作游乐场。

免费公开之后:争议与期待

资料免费公开的消息传出后,学界反应持续,但也出现了一些争议。争议主要集中在两点。一是版权问题。部分照片的拍摄者或其后人仍在世,虽然文化局声称已取得授权,但个别照片的授权文件并未在数据库中公示。二是使用门槛。数据库虽然免费,但检索系统只支持葡萄牙文和英文关键词,中文检索功能尚不完善。一位本地研究者抱怨:“我输入‘大三巴’三个字,搜出来的结果还没有输入‘Ruínas de São Paulo’多。”文化局回应称,中文检索功能正在开发中,预计明年上线。

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民间使用者的参与。数据库上线三个月后,有网友在社交媒体上发帖,说自己下载了一张1930年代的照片,发现照片背景里有一间现已不存的店铺,招牌上的字依稀可辨。这条帖子引发了连锁反应,陆续有人上传自己从档案中发现的细节:一张图纸上的咖啡渍、一份清单边缘的涂鸦、一张照片里路人的帽子样式。这些细节单独看微不足道,但汇集起来,就构成了一部微观的澳门生活史。

档案之外:大三巴的当下与未来

大三巴牌坊在2005年作为“澳门历史城区”的一部分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。此后,游客数量逐年攀升,牌坊前的石阶几乎成了拍照打卡的固定机位。但很少有人会走到牌坊后面,去看那些地基遗址和墓室。墓室里安放着日本和越南殉道者的遗骸,墙壁上有简短的生平介绍。这些介绍的文字,部分就来自本次公开的档案。比如一位日本殉道者的名字,此前只出现在罗马的传教档案中,澳门本地的记录早已散失。数字化计划从埃武拉图书馆的藏书中找到了他的名字,并补入了墓室的说明牌。

档案的公开也带来了新的研究课题。一位正在撰写博士论文的年轻学者说,她利用这批资料重新考察了大三巴前壁的建造时间。传统说法认为前壁建于1602年至1640年之间,但她在一份1630年代的工程进度报告中发现了“前壁尚未完成”的记载。这意味着前壁的完工时间可能比通常认为的更晚,甚至可能延续到1660年代。如果这一推断创建,那么前壁上的某些雕刻风格就需要重新断代。她的论文尚未发表,但已经引起了同行的关注。

对于普通游客来说,这批档案的意义或许更简单:下次站在大三巴前,除了拍照,还可以想一想石墙背后的那些纸——图纸、账簿、作文、日记。它们和石头一样,都是时间的证据。只不过石头在明处,纸在暗处。现在,暗处的纸被翻到了明处,谁都可以看,谁都可以用。这大概就是“免费公开”最朴素的价值。

本文标题:《大三巴资料免费公开,探索澳门大三巴的珍贵档案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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