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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澳门闲情今日:于龙环葡韵感受悠闲慢生活

    澳门闲情今日:于龙环葡韵感受悠闲慢生活

    admin 2026-10-25 01:01:25 澳门 2925 次浏览 0个评论

    澳门半岛的南端,有一片地方好像总被游客的脚步匆匆略过。大多数人过了嘉乐庇总督大桥,直奔大三巴或者氹仔的赌场,很少有人会特意绕进那条叫“龙环葡韵”的小路。其实龙环是氹仔的旧称,葡韵么,自然是说这里还留着葡萄牙人生活过的气息。我头一回来这儿,是本地一个朋友带的,她说:“你去了就知道,澳门不只有赌场和蛋挞。”

    一、从喧嚣到安静,只隔一条马路

    从氹仔的官也街走过来,不过七八分钟。官也街窄窄的,两边全是手信店和牛杂铺,游客挤得转不开身,空气里混着杏仁饼的甜和咖喱鱼蛋的辣。可一拐上光复街,再走几步,声音就像被谁拧小了。龙环葡韵其实就在氹仔海边马路的对面,五幢薄荷绿的小洋楼一字排开,前面是一片湿地,后面是嘉模圣母堂。你站在那儿,左手边是车流不息的马路,右手边是白鹭在浅滩上踱步,好像两个世界硬拼在一起,却谁也不碍着谁。

    我第一次去是个周二上午。十点来钟,阳光不算烈,斜斜地打在那些绿房子的百叶窗上,影子一道一道的,像琴键。楼前有几棵老榕树,气根垂得低低的,风一吹就晃。长椅上坐着一个阿婆,手里拿一袋面包屑,慢悠悠地喂鸽子。鸽子也不怕人,咕咕叫着在她脚边转。阿婆看也不看,只是隔一会儿撒一把,嘴里用粤语念叨着什么,听不清。那画面让我想起小时候外婆在院子里晒萝卜干的样子,时间突然就慢下来了。

    二、五幢房子,五种旧时模样

    龙环葡韵的这五幢房子,其实是上世纪二十年代建的,最早是澳门离岛高级官员的官邸,后来也做过住宅。现在改成了博物馆,分别叫“土生葡人之家”“海岛之家”“葡萄牙地区之家”“展览馆”和“迎宾馆”。名字听着挺正式,走进去却一点不端着。

    土生葡人之家

    我最喜欢的是第一幢,土生葡人之家。推门进去,先闻到一股旧木头和樟脑混在一起的味道,不冲,反而让人安心。客厅里摆着一张藤沙发,上面搭着钩花的白垫子,旁边立着一台老式留声机,喇叭口朝着天花板。桌上铺着红白格子的桌布,放了一套青花瓷的茶具,还有一碟假的杏仁饼模型——做得太真了,我差点拿起来咬一口。墙上挂着黑白照片,有穿旗袍的华人女子和穿西装的葡人男子站在一起,笑得拘谨又甜蜜。解说牌上写,这就是土生葡人的家庭,两种文化在一个屋檐下慢慢熬,熬出了自己的味道。

    厨房里更有意思。灶台上搁着一口铜锅,旁边摆着几个陶罐,标签上写着“葡式腊肠”“虾酱”“椰汁”。我凑近看,发现还有一罐“马介休”,就是葡国人爱吃的腌鳕鱼。可再一看,旁边的调料架上居然有酱油和豆豉。这种搭配在别处看着奇怪,在这儿却顺理成章。土生葡菜本来就是这样,葡国的做法,加上东南亚的香料,再掺进广东人的食材,乱是乱了点,可好吃就行。

    海岛之家

    第二幢海岛之家,讲的是氹仔和路环的旧事。展柜里放着渔船模型,木头已经发黑,船帆上补丁摞补丁。还有几张老地图,标着当年的码头和炮台。我站在一幅照片前看了很久,那是六十年代的氹仔,海边全是棚屋,小孩光着脚在泥滩上跑,远处能看见澳门半岛的轮廓。现在那些棚屋早没了,变成了一排排高楼和酒店。可照片里那种乱糟糟的热闹,反而比现在的高楼更有人情味。

    有个玻璃柜里摆着一套“打小人”的工具,鞋底、纸人、香烛,旁边写着“路环村民旧俗”。我正看着,旁边来了一对老夫妇,阿公指着那鞋底对阿婆说:“你阿妈以前就帮人打小人,记不记得?”阿婆白他一眼:“点会唔记得,你成日俾人打。”两个人笑起来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展厅都活了过来。

    三、坐在长椅上,看时间慢慢流

    从博物馆出来,已经快中午了。我没急着走,在楼前的长椅上坐下来。对面湿地的水面上,几只白鹭单脚站着,半天不动一下,像假的。偶尔有只翠鸟从芦苇丛里冲出来,扎进水里,再飞起来时嘴里叼着条银亮的小鱼。远处嘉模圣母堂的钟敲了一下,声音闷闷的,传不远。

    旁边来了个年轻人,背着画板,在画那排绿房子。他画得很慢,一笔一笔地描,时不时退后两步看看,又上前补几笔。我凑过去看了一眼,画得不算像,颜色却调得好看,薄荷绿里掺了点灰,像旧照片。他跟我说,他是广州美院的学生,专门来澳门写生。“这儿安静,”他说,“在澳门能找到这么安静的地方不容易。”我问他画了多久,他说快两个小时了。“不觉得浪费时间?”他笑了一下:“浪费时间不就是来这儿的目的吗?”

    这话让我愣了一下。是啊,我们平时总在赶,赶地铁、赶deadline、赶着打卡下一个景点。可到了龙环葡韵,好像所有“赶”都失去了意义。没人催你,也没人挡你。你可以坐在长椅上看一下午鸽子,也可以沿着湿地边的木栈道慢慢走,看潮水一点点涨上来,把泥滩上的小洞一个个淹没。

    四、那些不起眼的角落,才是澳门的样子

    沿着海边马路往西走,有个小公园,叫“氹仔湖畔花园”。说是花园,其实更像一片野地。草长得高高低低,没人修剪,几棵凤凰木歪着脖子长,花开得正红。树下有条石凳,凳面磨得发亮,不知道多少人坐过。我坐下来,掏出早上在官也街买的杏仁饼,就着水壶里的凉茶,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。

    对面有个阿伯在放风筝。风筝是只大蝴蝶,飞得不算高,晃晃悠悠的,像喝醉了。阿伯也不急,慢慢放线,慢慢收线,偶尔抬头看看天,更多时候是低头看手里的线轴。我看了他半天,他一次也没看手机。

    这让我想起龙环葡韵这个名字。“龙环”是氹仔的旧称,据说是因为氹仔岛的形状像一条龙环抱海面。“葡韵”呢,有人说是葡萄牙的风韵,我倒觉得更像是一种“韵脚”——像诗里押的那个韵,不显眼,但少了它,整首诗就散了。龙环葡韵就是澳门的一个韵脚,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,不争不抢,可你一旦走进来,就会发现它把整个城市的节奏都调慢了一拍。

    嘉模圣母堂

    从花园出来,往山坡上走几步,就是嘉模圣母堂。教堂不大,鹅黄色的外墙,白色的线脚,门口种着两棵棕榈树。我去的时候门没开,但从铁栅栏往里看,能看见里面的彩色玻璃窗,阳光透进来,在地上洒了一小块红红绿绿的光。有个修女在院子里扫地,扫得很慢,一下一下的,扫帚划过石板的声音沙沙的,像在跟谁说话。

    教堂旁边是氹仔图书馆,一栋白色的小楼,门口挂着“安静”的牌子。我推门进去,里面只有两三个人,一个在翻报纸,一个在写东西。书架不高,摆着些葡文和中文的书,还有一些旧杂志。我抽了一本讲澳门街道历史的,坐在窗边翻了几页,阳光照在纸上,字都变软了。

    五、黄昏时分,绿房子亮起了灯

   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。我又走回龙环葡韵,那五幢绿房子在夕阳里变成了暖黄色,像涂了一层蜜。灯还没亮,但窗户里已经透出一点暖光。湿地上空飞过一群白鹭,排成人字,往路环方向去了。远处澳门半岛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像有人在天边撒了一把碎金子。

    长椅上换了一拨人。一个妈妈带着小孩在喂鸽子,小孩追着鸽子跑,笑得咯咯响。妈妈在后面喊:“慢点慢点,别摔着。”旁边一对老夫妻在散步,走得很慢,手牵着手,偶尔停下来看看海。还有个年轻人坐在台阶上弹吉他,弹的是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,调子不太准,可听着挺舒服。

    我站在那儿,突然觉得龙环葡韵就像澳门的一个“暂停键”。你按下去,赌场的霓虹、手信店的人潮、马路上引擎的轰鸣,全都退到背景里去了。剩下的只有风、树、鸟叫,和那些不紧不慢的人。他们不是在“逛景点”,他们就是在过日子。而日子,本来不就是该这么过的吗?

    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,我往回走。经过嘉模圣母堂,钟又敲了一下。这回声音比中午清楚,大概是夜静了的缘故。我回头看了一眼,那五幢绿房子在夜色里只剩个轮廓,像五个安静的老人,坐在海边打瞌睡。明天早上,它们还会醒过来,继续看着鸽子飞起又落下,看着潮水涨了又退,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人来了又走。而它们自己,哪儿也不去。

    本文标题:《澳门闲情今日:于龙环葡韵感受悠闲慢生活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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