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发·K8水务

探秘澳门大三巴图库:历史影像里的故事

探秘澳门大三巴图库:历史影像里的故事

admin 2026-10-25 10:48:19 澳门 357 次浏览 0个评论

探秘澳门大三巴图库:历史影像里的故事

第一次站在大三巴牌坊的台阶下,抬头看那面孤零零矗立着的石墙,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壮美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错位感。你明知道它是一座教堂的残骸,可它看上去更像一座巨大的、被时间遗弃的牌楼。前面的广场上永远挤满了举着自拍杆的游客,手信店的肉干香味飘过来,和四百年前传教士焚香祷告的气息,隔着几个世纪的风,搅在了一起。

很少有人知道,大三巴牌坊的背后藏着一座影像的宝库。不是那种对公众开放的展览馆,而是散落在澳门档案馆、天主教澳门教区档案室、葡萄牙里斯本海外历史档案馆,甚至一些私人收藏家手中的老照片、玻璃底片、明信片和铜版画。这些影像拼凑起来的大三巴,和今天游客镜头里那个打卡胜地,几乎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。

从“天主之母”到“大三巴”:名字里的密码

大三巴这个名字,本身就是一层一层的语言化石。“三巴”是葡萄牙语“São Paulo”(圣保禄)的粤语音译,前面加个“大”字,是为了跟当时澳门另一座规模较小的圣保禄教堂区分开来。本地人叫顺了口,“大三巴”就这么叫了四百多年。

但更早的时候,这座教堂有另一个名字——天主之母堂。1580年代,耶稣会士在澳门半岛的制高点——也就是今天牌坊所在的位置——建起了第一座教堂。那时候的澳门,是远东天主教传播的大本营,日本、朝鲜、越南、泰国的传教士都从这里出发。教堂旁边还有一座圣保禄学院,是远东第一所西式大学,利玛窦、汤若望这些名字都跟它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我曾在澳门档案馆的一份1630年代的手绘地图上,看到过教堂最早的样子。那幅图用墨线勾勒,教堂的立面还很简单,没有后来那种华丽的巴洛克装饰,但已经能看出一个明显的十字形平面。地图边缘用古葡萄牙语标注着“Igreja de São Paulo”,字迹已经洇开,像被水浸过。档案馆的研究员告诉我,这幅图是某个日本传教士画的,可能是为了寄回长崎汇报澳门教会的情况。

一场大火,烧出了一张“脸”

大三巴牌坊之所以成为今天的样子,直接原因是1835年的一场大火。那场火从教堂内部烧起来,把木结构的屋顶、梁柱、内部的祭坛和装饰全部吞噬,唯独留下了前壁——也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这面石墙。这面墙是用花岗岩砌成的,厚实到连大火都啃不动。

但大火之前的大三巴,到底是什么样子?这个问题在影像资料里能找到部分答案。葡萄牙里斯本海外历史档案馆藏有一批18世纪的铜版画,其中一幅描绘了1760年前后的大三巴教堂全景。画面上,教堂的屋顶是双塔结构,中间有一个三角形的山花,整体比例比现在的牌坊要宽大得多。教堂前面还有一排矮房子,应该是学院的校舍。铜版画的线条细密,连窗户上的铁栅栏都画出来了。

更有意思的是一张1860年代的老照片。那是摄影术刚刚传入中国不久的年代,一个不知名的摄影师——可能是随军记者,也可能是传教士——在大三巴前面架起了笨重的木制相机。照片是湿版法拍摄的,曝光时间很长,画面里几乎没有人影,只有牌坊孤零零地立着,背后的天空一片空白。牌坊的石阶上长满了杂草,前面的广场还是一片泥地,远处能看到几艘停泊在澳门内港的帆船。

这张照片的玻璃底片后来被一个澳门土生葡人家庭收藏,直到1990年代才捐赠给澳门历史档案馆。我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的复制品时,盯着看了很久。照片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水印,是摄影师的签名,但已经辨认不清了。档案馆的人说,可能是葡萄牙人,也可能是英国人,那个年代在远东活动的摄影师就那么几个。

牌坊上的雕刻,每一层都在讲故事

今天游客看到的大三巴牌坊,其实是一个五层的“立体圣经”。从下往上数,第一层是入口,第二层有耶稣会会徽,第三层是圣母升天,第四层是圣徒像,第五层是鸽子与太阳。每一层的雕刻都藏着细节,而这些细节在老照片里看得更清楚。

比如第三层的圣母像,现在从地面看上去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,但在1920年代的一张明信片上,能清楚地看到圣母双手合十,脚下踩着一条龙——那是耶稣会传教士把中国龙的形象“改造”成了被圣母降服的恶魔。这种文化混搭在大三巴的雕刻里到处都是:有菊花,有牡丹,有中国的狮子,也有欧洲的百合花。一个日本学者在1930年代拍过一组大三巴雕刻的特写照片,其中一张拍到了第四层的一个圣徒像,圣徒的脸型明显带有东亚人的特征。这个细节后来被很多研究者讨论,有人认为那是日本殉道者的形象,因为圣保禄学院跟日本教会有很深的关系。

这些照片现在散落在不同地方。日本那组照片存在东京的东洋文库,澳门这边只有翻拍件。明信片则更多是私人收藏,我在一个澳门收藏家那里看到过一整套1920年代的彩色明信片,用的是当时刚兴起的彩色石印技术,大三巴被印成了淡粉色和浅黄色,看起来像童话里的城堡。收藏家说,那批明信片是香港一家公司印的,专门卖给来澳门的游客,一套十二张,大三巴是其中一张。

影像里的“人”:那些被镜头忽略的面孔

大三巴的老照片里,人往往是模糊的。早期摄影曝光时间长,走动的人会变成一团影子。但有些照片里,能辨认出具体的人。比如一张1900年前后的照片,牌坊前面的石阶上坐着一个穿长衫的中国男人,手里拿着一把扇子,正对着镜头。他旁边站着一个穿西式外套的欧洲人,两个人都没有笑,表情严肃,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照片背面用英文写着“San Paulo, Macao, 1902”。

这张照片后来被一个美国传教士的后代捐给了澳门博物馆。博物馆的研究员查过资料,推测那个中国男人可能是教堂的看守,或者附近的居民。那个年代,大三巴周围还住着不少人家,石阶下面就是窄窄的街巷,卖杂货的、开茶馆的、做木工的,跟今天的手信街完全是两回事。

还有一张照片更让人唏嘘。那是1940年代拍的,大三巴牌坊前面搭了一个竹棚,棚下坐着几十个难民,大多是妇女和小孩。照片是黑白的,颗粒很粗,但能看出他们衣衫褴褛,表情疲惫。那是抗日战争时期,大量内地难民涌入澳门,大三巴成了临时避难所。这张照片存于澳门一个民间团体的档案里,没有署名,拍摄者是谁已经无从考证。

图库里的“空白”:那些消失的影像

大三巴的影像史里,也有不少空白。比如教堂内部的样子,几乎没有照片留存。1835年大火之前,有没有人画过教堂内部的祭坛?可能有,但至今没有发现。耶稣会士在17世纪写过一些报告,描述过教堂内部的装饰,说祭坛是檀木做的,上面镶着象牙和珍珠母,但这些文字描述跟影像比起来,终究隔了一层。

还有牌坊后面的那座圣保禄学院,影像资料更少。学院在1835年大火之后逐渐荒废,后来被拆掉,现在只剩下牌坊后面的一块空地和几棵老树。有一张1870年代的照片,从牌坊后面往北拍,能看到学院的残墙和一片瓦砾。照片是某个英国旅行者拍的,收在他的相册里,相册后来被拍卖,照片流散到不同藏家手中。

我曾在一次私人展览上看到过这张照片的原件,相纸已经发黄,边缘有霉斑,但画面还算清晰。残墙上爬满了藤蔓,瓦砾堆里长出了野草,远处能看到东望洋山的轮廓。那种荒凉感,跟今天大三巴周围的热闹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
影像的“再发现”:从档案柜到公众视野

大三巴图库里的这些影像,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是档案柜里的纸片和底片。直到1990年代,澳门政府才开始系统整理这些资料。澳门历史档案馆、澳门博物馆、文化局都做过相关项目,把散落各处的老照片、明信片、铜版画扫描存档。葡萄牙方面也给予了不少帮助,里斯本海外历史档案馆把一批澳门相关的影像资料复制给了澳门。

但整理工作远没有完成。澳门一个研究影像史的学者告诉我,至少还有几千张跟澳门有关的老照片散落在私人手中,其中不少可能就包括大三巴。有些藏家不愿意公开,有些则根本不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有价值。他举了个例子:几年前,一个葡萄牙家庭在清理阁楼时发现了一箱玻璃底片,拍的是1900年前后的澳门,其中就有大三巴。那箱底片后来被拍卖,一部分被澳门买回,一部分流到了香港和欧洲。

这些影像的“再发现”,改变的不只是学术研究,也改变了大三巴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。以前大家只知道牌坊是个地标,现在顺利获得老照片,能看到它从教堂变成废墟、从废墟变成遗址、从遗址变成旅游景点的整个过程。这个过程里,有战争,有火灾,有移民,有信仰,有商业,有遗忘。

站在今天的大三巴牌坊前,游客们举起手机拍照,快门声此起彼伏。他们拍下的是2020年代的大三巴,是滤镜里的蓝天白云和石墙上的光影。但如果你手里有一张1860年代的老照片,再抬头看看眼前的牌坊,会发现有些东西变了,有些东西没变。石头还是那些石头,雕刻还是那些雕刻,只是石阶上的杂草换成了地砖,泥地换成了广场,帆船换成了巴士。

大三巴图库里的每一张影像,都是一扇小小的窗户。透过这些窗户,能看到的不只是一座教堂的兴衰,还有澳门这座城市四百年的呼吸。那些照片里的面孔,有的清晰,有的模糊,有的已经消失。但他们站在大三巴前面的时候,大概不会想到,自己会变成历史影像里的一粒像素。

本文标题:《探秘澳门大三巴图库:历史影像里的故事》

每一天,每一秒,你所做的决定都会改变你的人生!

发表评论

快捷回复:

评论列表 (暂无评论,357人围观)参与讨论

还没有评论,来说两句吧...

To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