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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777788888888888新疆:感受多元文化的独特魅力

走进777788888888888新疆:感受多元文化的独特魅力

admin 2026-10-24 15:17:38 澳门 9980 次浏览 0个评论

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,我从舷窗望出去,天山山脉像一条巨大的脊背横亘在大地上,顶端的积雪在八月的光线里依然刺眼。这是我第三次来新疆,但每一次踏上这片土地,那种辽阔带来的失重感都会重新袭来。邻座的大叔操着一口甘肃口音的普通话问我是不是来旅游的,我说算是吧,也想随便走走。他笑了笑说,新疆这个地方,你走不完的。

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的到达大厅里,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。汉语、维吾尔语、哈萨克语,偶尔还能听到几句俄语和蒙古语。一个戴着小花帽的维吾尔族老人举着接机牌,上面用三种文字写着同一个名字。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,空气干燥而温热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尘味道,这是属于西北内陆特有的气息。

二道桥的烟火气

放下行李后我直奔二道桥。这里是乌鲁木齐最有名的巴扎之一,也是很多外地人对新疆最初的想象。还没走到入口,烤馕的香气就扑面而来。那是一种混合了芝麻、洋葱和焦炭的味道,浓郁而粗犷,像是有人把整个西域的味觉记忆压缩进了一个个金黄色的圆饼里。

巴扎里的摊位密密麻麻,卖干果的、卖地毯的、卖英吉沙小刀的、卖艾德莱斯绸的,每个摊主都像是天生的推销员。一个维吾尔族大叔见我驻足看他摊上的无花果干,立刻用流利的汉语说:“尝一个嘛,不买也没关系。”我尝了一个,甜得发腻,是那种日照充足才能孕育出的甜。他告诉我,这些无花果来自阿图什,那里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种着无花果树,夏天的时候,孩子们爬到树上摘果子,吃得满手都是白色的汁液。

我买了一公斤无花果干,他又顺手抓了一把巴旦木塞进袋子里,说“送你的”。这种不经意的慷慨让我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来新疆时,一个哈萨克族牧民也是这样,非要杀羊招待我们这些素不相识的过路人。在新疆,慷慨似乎是一种不需要理由的日常。

艾德莱斯绸的褶皱里藏着时间

在一个卖艾德莱斯绸的摊位前,我站了很久。那些丝绸的色彩极其浓烈——宝蓝、玫红、明黄、翠绿,以一种近乎放肆的方式交织在一起,图案像是水波,又像是云纹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流动感。摊主是个中年女人,她告诉我,真正的艾德莱斯绸是手工扎染的,每一匹的图案都不完全一样,因为扎经线的松紧、染料的渗透都会留下细微的差异。她说她母亲年轻的时候在和田的作坊里织过这种绸子,那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会这门手艺,现在年轻人愿意学的少了。

我买了一条围巾,她帮我包好,用一块旧报纸裹了两层。报纸上印着维吾尔文,我看不懂内容,但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本身就有一种装饰性。我突然觉得,在新疆,文字、图案、色彩这些东西从来都不只是信息或装饰,它们更像是一种生活方式的外化,是人们在漫长的历史中慢慢磨出来的表达方式。

喀什老城的下午

从乌鲁木齐飞喀什只需要一个多小时,但感觉像是穿越了另一个时空。喀什老城的高台民居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土黄色的温暖,那些用生土夯筑的墙壁厚实而粗糙,摸上去能感受到沙砾的质感。巷子很窄,有时候两个人迎面走过都需要侧身。孩子们在巷子里踢球,球撞到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然后弹回来,他们笑闹着继续踢。

我跟着一个当地的导游走进一户人家。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,葡萄架下放着一张矮床,床上铺着色彩鲜艳的褥子。女主人正在做拉条子,面团在她手里被拉得细长,然后在案板上啪啪地摔打。她不会说汉语,只是对我笑了笑,然后指了指旁边的茶碗,意思是让我坐下喝茶。茶是砖茶煮的,加了牛奶和盐,喝起来咸香咸香的,很解乏。

导游告诉我,这户人家已经在这里住了五代人。政府前些年对老城进行了改造,加固了房屋结构,通了水电和下水道,但保留了原来的格局和风貌。他说,以前老城里的房子没有厕所,每天早上都能看到排队上厕所的人,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,但邻里之间那种紧密的联系还在。谁家做了好吃的,会给邻居端一碗过去;谁家有人生病了,邻居会主动来帮忙照顾孩子。这种关系在城市里已经很少见了,但在喀什老城,它还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

香妃墓前的沉默

离开老城后,我去了香妃墓。其实它的正式名称是阿帕霍加麻扎,香妃只是民间传说中的人物,真实的历史要复杂得多。但人们还是愿意叫它香妃墓,愿意相信那个关于乾隆皇帝和维吾尔族女子的浪漫故事。墓园里很安静,几棵老榆树的影子落在蓝色的琉璃砖上,斑斑驳驳的。几个维吾尔族妇女在墓前祈祷,她们的动作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

我坐在一棵树下,看着阳光慢慢移动。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老人,戴着一顶旧式的鸭舌帽,手里拿着一本翻得很旧的书。我瞥了一眼,是一本维吾尔文的诗集,封面上印着一个人的头像,留着短须,目光深邃。我猜那是纳瓦依,或者是某个近代的维吾尔诗人。老人注意到我的目光,合上书,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:“你喜欢诗?”我说我喜欢读,但不会写。他笑了笑,说:“诗嘛,谁都会写,只要心里有东西。”

这句话让我想了很久。在新疆的这段时间,我遇到过很多人,他们说的话往往很简单,但背后好像总藏着一些更深的意味。也许是因为这片土地太辽阔了,人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,自然而然就会多出一些沉默的时刻,而那些沉默里,诗就慢慢长出来了。

伊犁河谷的黄昏

从喀什到伊犁又是另一番景象。伊犁被称为“塞外江南”,这话不假。车子沿着伊犁河谷行驶,两边是连绵的农田和果园,玉米、向日葵、苹果树、杏树,一片接一片,绿得让人恍惚,仿佛回到了华北平原。但远处的天山又提醒你,这里依然是新疆。

我在一个哈萨克族牧民的毡房里住了一晚。毡房搭在山坡上,旁边是一条小溪,水声潺潺的,整夜都不停。主人叫叶尔兰,四十多岁,脸被晒得黝黑,笑起来眼角全是皱纹。他养了三百多只羊,还有十几匹马。傍晚的时候,他骑着马把羊群赶回来,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羊群咩咩叫着,尘土在夕阳里变成金色的雾。

晚饭是手抓肉和奶茶。叶尔兰的妻子把羊肉切成大块,放在盘子里端上来,肉上还带着一点血丝。她说这样吃才嫩。我学着他们的样子,用手抓着肉蘸盐吃,确实很香,没有一点膻味。叶尔兰说,他们的羊吃的是山上的百草,喝的是雪水,肉自然好。他还说,以前他们一年要搬好几次家,冬天到冬窝子,夏天到夏牧场,现在定居了,但夏天还是会把羊赶到山上去。他说他喜欢山上的生活,虽然辛苦,但自在。

那达慕上的摔跤手

第二天正好赶上附近的一个那达慕大会。草原上搭起了好几个毡房,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,有骑马的,有骑摩托车的,还有开着小货车来的。摔跤是那达慕的重头戏,两个哈萨克族小伙子在草地上扭在一起,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,脸上的表情既认真又带着一点笑意。旁边的人围成一圈,喊着号子,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得很远。

最后赢的那个小伙子大概二十出头,穿着一件红色的摔跤服,腰间系着一条宽宽的带子。他接过奖品——一匹绸缎和一只活羊——笑得合不拢嘴。我问他叫什么名字,他说叫巴合提,意思是“幸福”。他说他从小就跟父亲学摔跤,现在在伊宁市读大学,学的是畜牧专业,以后想回来帮父亲改良羊的品种。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亮亮的,好像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样子。

多元文化不是一道算术题

在新疆走了这些天,我越来越觉得,用“多元文化”这个词来概括这里的一切,其实有点偷懒。因为“多元”听起来像是一个静态的、可以计数的东西,好像只要数一数有多少个民族、多少种语言、多少种宗教,就算理解了。但真正生活在这里的人,他们的日常远比这个复杂得多。

在乌鲁木齐的一家书店里,我看到一个维吾尔族姑娘在翻一本汉语版的《百年孤独》,旁边的哈萨克族小伙子在找一本关于草原生态的书。他们偶尔交谈几句,用的是汉语,但语气里带着各自母语的节奏。在伊宁的汉人街,一个回族大爷卖着维吾尔族的烤包子,而他的隔壁摊位上,一个维吾尔族大叔在卖回族的酿皮。在喀什的茶馆里,不同民族的老人们坐在一起喝茶、下棋、聊天,他们说的话我大部分听不懂,但他们笑的时候,那种笑是一样的。

这些场景让我想起叶尔兰说过的一句话。他说,草原上的人都知道,不同的草长在一起,羊吃了才长得好。如果只有一种草,羊就会生病。这话听起来像是常识,但仔细想想,其实是在说一个很深的道理。多元不是一种需要刻意维持的状态,而是一种自然生长的结果。就像草原上的草,它们不会因为彼此不同就互相排斥,而是各自扎根,各自生长,然后共同构成一片完整的草原。

离开新疆的那天早上,我在机场的候机厅里看到一幅巨大的壁画,画的是天山、草原、绿洲和沙漠,还有各种各样的人——骑马的、赶车的、跳舞的、弹琴的。壁画下面有一行字,用汉语和维吾尔语写着:“我们共同的家园。”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,然后登机,起飞,看着窗外的天山渐渐变小,最后消失在云层里。

我想我还会再来。这片土地太大了,大到每一次离开都像是只翻开了书的一页。而那些还没有翻开的页面上,一定还写着更多我不知道的故事,关于那些在巷子里踢球的孩子,在草原上摔跤的小伙子,在茶馆里下棋的老人,还有那些在黄昏里赶着羊群回家的牧人。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,而新疆,也还在继续生长。

本文标题:《走进777788888888888新疆:感受多元文化的独特魅力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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