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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门谜语10期家庭故事:用谜语串起一家人的欢笑

澳门谜语10期家庭故事:用谜语串起一家人的欢笑

admin 2026-10-24 18:25:18 澳门 95 次浏览 0个评论

澳门的傍晚总带着一股咸湿的海风,从妈阁庙那边一路吹到新马路,把骑楼底下的霓虹灯吹得晃晃悠悠。陈伯坐在客厅那张藤椅上,手里捏着一沓裁好的红纸,戴着老花镜,嘴里念念有词。孙女小薇趴在他旁边的茶几上写作业,时不时抬头偷看爷爷又在捣鼓什么新花样。

“爷爷,你又在写谜语啊?”小薇凑过去,看见红纸上用毛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十个哥哥,体重真轻,重一千倍,才一公斤。”小薇念了一遍,皱起眉头,“这什么呀,十个哥哥才一公斤?”

陈伯摘下老花镜,笑得满脸褶子:“你猜猜看嘛,猜中了今晚的蛋挞归你。”

这是陈家每周五晚上的保留节目,叫“家庭谜语会”。从陈伯的爷爷那辈算起,这个习惯在陈家已经传了四代人。最早是在澳门内港一带的渔船上,陈伯的爷爷用咸水歌的调子编谜语逗孩子,后来上岸了,谜语没断,只是从船上搬到了客厅里。到了陈伯这一代,谜语的内容也跟着澳门一起变了——从前是“对面山上一群鹅,噼里啪啦跳下河”(猜饺子),现在变成了“一物生来真奇怪,肚子圆圆装大海,潮水涨落它知道,澳门塔下人人爱”(猜澳门旅游塔)。

小薇的妈妈阿玲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烤好的葡挞,香气一下子盖过了海风的味道。阿玲是土生土长的澳门人,嫁进陈家十五年,早就习惯了每周五被公公的谜语“考”一回。她放下蛋挞,擦了擦手,凑过来看那张红纸:“十个哥哥……是不是‘克’字?十克等于一公斤?不对,十克才零点零一公斤……”

“妈,你数学好差。”小薇的哥哥阿杰从房间里探出头来,手里还攥着游戏手柄,“是‘钱’字啦!十个哥哥就是十个‘戈’,‘戈’很轻,一千个‘戈’才一公斤——因为‘钱’字是金字旁加两个‘戈’,古代钱很轻嘛。”

陈伯一拍大腿:“还是阿杰脑子转得快!不过小薇你也别急,爷爷再给你出一个简单的。”他又抽出一张红纸,上面写着:“澳门有个小东西,圆圆胖胖穿红衣,剥开红袍白又白,咬一口来甜如蜜。”小薇眼睛一亮:“花生!澳门人过年都吃的那种糖花生!”陈伯哈哈大笑,把蛋挞推到小薇面前:“对啦,吃吧吃吧。”

这个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陈伯自己也说不清。他只记得小时候,父亲在筷子基的码头做搬运工,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可一到晚上,还是会坐在木板床上,用粗粝的手指在掌心画着字,教陈伯猜谜。“那时候哪有纸啊笔啊,都是用嘴说。你爷爷说一个,我猜一个,猜错了就罚唱一首咸水歌。”陈伯眯起眼睛,好像又看见了父亲那双被麻绳磨出老茧的手。

后来陈伯长大了,在澳门一家船厂做木工,再后来船厂倒闭了,他转行开的士。澳门的路他闭着眼都能开——从关闸到路环,从黑沙海滩到氹仔旧城区,每一条巷子都熟。他把这些路名也编进谜语里:“一条大路弯又弯,一边海来一边山,的士司机天天走,游客来了不想还。”阿杰猜是“西湾大桥”,陈伯摇摇头,说是“民国大马路”。阿杰不服气,说西湾大桥才弯呢,陈伯就笑:“你懂什么,民国大马路才有海有山,西湾大桥是直的。”

这样的争论每周五都会发生,有时候争着争着就吵起来了,阿玲赶紧出来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吃蛋挞吃蛋挞。”小薇就在旁边拍手笑,说爸爸和爷爷像两个小孩。陈伯的太太——小薇的奶奶——还在的时候,总是坐在藤椅旁边的矮凳上,一边织毛衣一边听他们吵,偶尔插一句“我觉得阿杰说得对”,陈伯就会瞪她一眼,她就抿着嘴笑。奶奶走了三年了,藤椅旁边的矮凳空着,但阿玲每次都会把那个位置擦得干干净净,好像奶奶还在一样。

谜语会最热闹的时候是过年。澳门人过年讲究多,年三十晚上要拜神,初一要早起,初二要吃开年饭。陈家的规矩是年三十晚上谜语会要“加场”——从晚上八点不断猜到凌晨,猜中了有红包,猜不中要表演节目。小薇最怕表演节目,因为她只会唱学校教的《七子之歌》,唱了三年都是这一首。阿杰就笑她:“你明年能不能换一首?澳门回归都二十多年了,你还在唱‘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’。”

小薇就急:“那你会唱什么?你只会打游戏!”阿杰说:“我会猜谜啊,我猜谜比你厉害。”陈伯就在旁边敲桌子:“别吵别吵,听我出题——‘澳门回归那一天,家家户户笑开颜,打一澳门地名’。”小薇抢答:“是‘回归纪念亭’!”陈伯说:“错,是‘欢乐街’。”阿杰说:“哪有欢乐街这个地名?”陈伯得意地晃脑袋:“怎么没有?就在三盏灯那边,以前叫‘欢乐街’,后来改名了,你们年轻人不知道。”

阿玲在旁边小声跟小薇说:“你爷爷又瞎编了。”小薇就咯咯笑。其实陈伯有没有瞎编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个晚上,一家人围在一起,为了一个谜语争得面红耳赤,最后笑成一团。蛋挞凉了可以再热,茶淡了可以再泡,但这样的夜晚,过一个少一个。

有一年谜语会出了个意外。陈伯出了一道题:“澳门有个大炮台,大炮台上没大炮,打一澳门特产。”阿杰想了半天,说是“杏仁饼”,因为杏仁饼长得像炮弹。小薇说是“猪肉干”,因为猪肉干也是扁扁的。陈伯都摇头。最后阿玲从厨房探出头来,说:“是不是‘蛋挞’?蛋挞皮一层一层的,像大炮台的城墙。”陈伯愣了一下,然后拍桌子大笑:“对对对!就是蛋挞!还是我儿媳妇聪明!”

那天晚上阿玲得了双份蛋挞,阿杰和小薇一人只吃到半个。小薇气得直跺脚,说妈妈作弊,阿玲就说:“我天天做蛋挞,当然猜得到啦。”陈伯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这就叫‘近水楼台先得月’,你们俩平时光知道吃,不知道看。”

其实陈伯的谜语里藏着很多澳门的故事。比如他出过一道:“一条小船两头尖,中间坐着个活神仙,活神仙来把歌唱,唱得澳门月儿圆。”阿杰猜是“渔船”,陈伯说对了一半。小薇猜是“咸水歌”,陈伯说也對了一半。最后陈伯自己揭晓答案:“是‘澳门’啊。你们看,澳门不就是一条小船吗?两头尖尖的,中间坐着我们这些活神仙,天天唱歌跳舞,把日子过得圆圆满满的。”

阿玲听了这话,眼眶有点湿。她想起自己刚嫁过来的时候,一句粤语都听不懂,陈伯就用谜语教她认澳门的地名。“妈阁庙,猜一数字。”“三?”“不对,是‘一’,因为妈阁庙是澳门的第一座庙。”“大三巴,猜一动物。”“猴子?”“不对,是‘狮子’,因为大三巴牌坊上有个狮子头。”阿玲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学会粤语的,也一点一点把澳门当成了自己的家。

现在阿玲也能出谜语了。上周五她出了一道:“澳门有个小地方,名字叫做‘十月初五’,猜一节日。”阿杰说是“中秋节”,小薇说是“端午节”,陈伯想了半天,说:“是不是‘国庆节’?因为十月初五离十月一号很近。”阿玲笑着说:“爸,是‘圣诞节’啦。十月初五街以前是澳门最热闹的街,圣诞节的时候整条街都挂满灯,比现在的新马路还漂亮。”陈伯哦了一声,说:“对对对,我小时候跟阿爸去过,那时候还有卖麦芽糖的。”

谜语会散了之后,小薇帮着阿玲收拾桌子。她问妈妈:“为什么爷爷这么喜欢猜谜语啊?”阿玲想了想,说:“因为谜语是猜不完的。你今天猜中了,明天还有新的。就像澳门一样,你觉得自己很熟悉了,可拐个弯又发现一条没走过的小巷。你爷爷啊,就是用谜语把我们都串在一起,像串珠子一样,一颗一颗的,串成一条项链。”

小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她看见陈伯坐在藤椅上,手里又拿起一张红纸,戴着老花镜在写什么。海风从窗户吹进来,把红纸吹得哗哗响。陈伯抬起头,看见小薇在看他,就招招手:“过来,爷爷再教你一个——‘澳门有个小娃娃,天天站在海边耍,浪花来了它不怕,浪花走了它说话。’猜猜是什么?”

小薇跑过去,趴在爷爷膝盖上,歪着头想了半天。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,把红纸上的字映得忽明忽暗。陈伯的手指轻轻敲着藤椅扶手,一下,一下,像海浪拍着堤岸。

“是……是‘灯塔’吗?”小薇小声说。

陈伯笑了,把她搂进怀里:“对啦。澳门最老的那个灯塔,在东望洋山上,一百多年了,天天站在那儿,浪来了不怕,浪走了就一闪一闪地说话。你奶奶以前最喜欢那个灯塔,她说那是澳门的心跳。”

小薇把脸埋在爷爷的毛衣里,闻到了海风、蛋挞和旧藤椅混在一起的味道。她想,下周谜语会她要出一个题——“澳门有个老爷爷,天天坐在藤椅里,嘴里念着谜语,心里装着大海。”猜猜是什么?她猜爷爷一定猜不到,因为答案是“爷爷自己”。

不过她决定先不说,等下周再出。反正谜语会每个周五都有,就像澳门的老街,拐过一个弯,还有下一个弯。而陈伯的红纸,永远裁得整整齐齐,放在藤椅旁边的小桌上,等着下一个周五的傍晚,等着海风把谜语吹满一屋子。

本文标题:《澳门谜语10期家庭故事:用谜语串起一家人的欢笑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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