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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港台直播现场直播:聚焦市民关心的身边事

本港台直播现场直播:聚焦市民关心的身边事

admin 2026-10-24 21:53:37 澳门 9251 次浏览 0个评论

晚上七点半,九龙城衙前围道的社区会堂里已经坐满了人。陈伯推着轮椅上的老伴,在最后一排找了个靠边的位置。台上还没亮灯,只有一块投影幕布泛着淡淡的灰白。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三个问题:旧楼电梯什么时候装、街市空调修不修、孙子学校那条斑马线的红绿灯到底谁来管。这样的场景,最近几个月在香港各区不断上演。本港台把直播车开进社区,镜头对准的不是什么大人物,就是这些攥着纸条、带着街坊联署信的普通市民。

一、直播车开进街市口

“各位观众,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深水埗北河街街市门口。”女主播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的时候,正在剁肉的刘太差点切到手指。她抬头看了一眼挂在档口上方的电视屏幕,画面里正是她每天摆摊的地方。摄像师扛着机器在湿漉漉的地砖上找角度,旁边卖菜的阿婆凑过去看热闹,被镜头逮个正着,笑得露出两颗金牙。

这种“突袭式”直播最近成了本港台的王牌环节。没有事先彩排,没有官员在台上念稿,记者直接拉着麦克风在街头问:“阿姐,你觉得呢?”“细佬,你投不投诉?”有时候问题太直接,受访者愣住,画面就僵在那里几秒钟,反而比精心剪辑的新闻片更有嚼头。上星期三在观塘裕民坊,一个大叔对着镜头骂了整整两分钟,从巴士脱班骂到公厕没水,导播居然没切走,全程出街。第二天通讯局收到三宗投诉,但网上讨论区一片叫好,说这才是“贴地”。

街市口的直播其实不好做。噪音大,光线杂,摊贩们走来走去,有时候鱼档的水花会溅到镜头上。但正是这种粗糙感,让电视机前的观众觉得“真”。住在将军澳的李小姐说,她每晚吃饭时开着本港台,听到街坊用围头话、潮州话甚至南亚口音的广东话讲自己的事,比看那些西装革履的论坛有意思得多。“起码知道隔壁区的人在烦什么,原来大家烦的东西差不多。”

二、那些被镜头放大的“小事”

什么叫“身边事”?在直播现场,这个问题有很具体的答案。它不是施政报告里的十大基建,不是GDP增长几个百分点,而是:元朗某条后巷的垃圾桶三天没清,臭到楼上住户不敢开窗;土瓜湾某栋唐楼的天井堆满废弃家具,消防通道只剩半米宽;将军澳某条行人隧道晚上十点后灯全灭,下夜班的女士要开着手机电筒跑过去。这些事情上了直播,往往第二天就有部门回应。不是每次都能解决,但至少有人被推到镜头前,不得不说话。

1. 一条斑马线的三年拉锯

何文田邨旁边有条马路,连接着屋邨和一间小学。每天早上七点半到八点,几百个家长拖着孩子横穿四条行车线。没有红绿灯,只有一条褪色的斑马线。三年前区议会就要求加装行人过路处,运输署说要研究车流数据,研究完说不够标准,再研究又说要等道路改善工程。今年三月,本港台在放学时段做了半小时直播,镜头对着那些在车流中左闪右避的家长和孩子。有个妈妈对着麦克风说:“我个仔今年小二,已经识得自己睇车,但我唔想他要用命来学。”节目播出后第四天,运输署派人来量度了。现在斑马线旁边竖了临时交通灯,虽然还是临时的,但至少会亮。

这种“直播有助于”的模式,说穿了就是把官僚程序暴露在公众眼前。平时市民打1823,收到的是编号和“处理中”三个字。上了电视,有了画面,有了街坊的怒气和眼泪,处理速度就不一样了。有区议员私下说,本港台的车停在哪里,哪里的部门主管就会打电话来问“要不要先做点事”。这不是什么秘密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
2. 旧电梯与老灵魂

另一个反复出现在直播里的题材是旧楼电梯。深水埗、油麻地、旺角一带,大量五六十年楼龄的唐楼住着独居老人。他们住在七八楼,每天爬楼梯,膝盖早就磨坏了。市建局有资助计划,但申请程序复杂,要业主立案法团开会、要凑够钱、要找人做工程。很多老人连法团是什么都搞不清楚。本港台做过一集,记者跟着一个八十岁的婆婆爬了八层楼,中途歇了三次。婆婆说,她已经两年没下过楼,因为“上得来就落唔到去”。镜头里那条又窄又暗的楼梯,比任何数据都更有说服力。

节目播出后,有工程公司主动联系说要帮忙,有大学生组队来帮婆婆搞申请文件。但问题是,一个婆婆上了电视解决了,其他几百栋旧楼里的几千个婆婆呢?直播能聚焦个案,却很难变成制度。这也是很多观众看完之后觉得“又开心又无奈”的原因。

三、直播现场的另一面:谁在听,谁在说

镜头对着街坊的时候,通常会有两种反应。一种是抢着说,恨不得把几十年的委屈一口气倒出来;另一种是躲,摆摆手说“唔讲啦唔讲啦,讲完都系咁”。后一种往往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。在红磡某条巷子里,一个捡纸皮的阿婆被记者拦住,问她有什么想说的。她想了很久,说:“你帮我问下,为什么我执纸皮执了二十年,而家连租个床位都租不起。”记者问她要不要上镜,她摇头,转身推着车走了。那段画面后来还是播了,只是没有阿婆的脸,只有那辆堆满纸皮的手推车在夕阳里慢慢移动。

直播的即时性也带来一些尴尬。有时候官员被堵在活动现场,记者冲上去问,对方笑着摆手说“今日唔讲呢啲”,画面就僵在那里。观众看到的是沉默,是回避,是那种熟悉的“唔关我事”的表情。这种时刻,比任何尖锐的提问都更有杀伤力。有评论说,本港台这档节目最大的贡献,不是解决了多少问题,而是让那些习惯打官腔的人知道,镜头随时可能出现在他们面前,而他们不能永远只说“研究紧”。

1. 社区联络员的笔记本

跟着直播车跑了几次的社区联络员阿Ken,随身带着一本拍纸簿。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街坊反映的事情,有些旁边打了星号,表示已经跟进过。他说,直播结束后,通常会有两拨人来找他。一拨是街坊,问“几时再来我们这条街”;另一拨是部门的人,问“下次可不可以先通知一声”。阿Ken说,他最喜欢看到的是第三种人——那些平时不出来、看了电视之后主动来问“我可以帮什么忙”的年轻人。上个月在土瓜湾,几个大学生看了旧楼电梯那集,自己组织起来帮三栋唐楼的业主搞申请。虽然进度很慢,但至少有人在动了。

2. 镜头外的声音

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形式。有官员私下抱怨,说直播节目“制造对立”、“把复杂问题简单化”。有学者在报纸写文章,说这种“即兴式民主”缺乏深度,容易沦为情绪宣泄。这些批评有道理,但街坊不太理。在筲箕湾一场直播里,一个卖鱼蛋的阿姐对着镜头说:“我唔识什么深度唔深度,我只知我个档口前面那条渠塞了半年,打了几十次电话都没人理。你地来拍,第二日就通了。你话我信边个?”

这种直白的逻辑,恰恰是直播最有力的地方。它不跟你讲程序公义、资源分配、长远规划,它只问一个最简单的问题:为什么这么小的事,拖了这么久都没人做?当这个问题被反复问、公开问、在镜头前问,答案就变得很难回避。

四、当直播变成日常

本港台这档节目做了大半年,收视不算爆红,但稳定。它的观众群很特别:师奶一边煮饭一边看,的士司机停在路边吃盒饭时看,老人院里的公公婆婆晚饭后围在电视机前看。它没有明星,没有华丽布景,甚至有时候收音都收不清楚,但就是有人追。因为那些画面里的人,就是他们自己。那些问题,就是他们每天在烦的事。

有传播学者分析说,这其实是一种“参与式新闻”的本地变种。观众不只是看,他们打电话来给予线索,在街市里拦住记者说“来我们这条街看看”,甚至自己用手机拍下问题传给节目组。直播车去到哪里,某种程度上是由街坊的来电决定的。这种互动,让新闻不再是“他们的事”,而变成了“我们的事”。

当然,直播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。有些问题太复杂,有些部门太皮,有些街坊的诉求彼此矛盾。但至少,它让那些平时被忽略的声音有了一个出口。在元朗一场直播里,一个南亚裔小贩用不太流利的广东话说:“我在这里卖了十年咖喱角,第一次有人问我住得怎么样。”那句话播出后,有社工主动联系他,帮他解决了牌照续期的问题。事情不大,但对那个人来说,很大。

晚上九点,九龙城那场直播结束了。陈伯推着老伴走出社区会堂,手里那张纸条已经被汗浸得有点软。他问旁边的街坊:“刚才那个女记者说下星期去边?”街坊说好像是观塘。陈伯点点头,说:“那我下星期去观塘,我还有个问题没问到。”路灯下,他的轮椅慢慢拐进小巷,电视直播车还在路边收拾器材,摄像师把最后一卷线绕好,放进车厢。明天,他们又要去另一个街市,另一条后巷,另一栋旧楼。而那些攥着纸条的人,会继续等在那里。

本文标题:《本港台直播现场直播:聚焦市民关心的身边事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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